神情憔悴,脸上和身上只感觉有一张皮在贴着,根本没有肉!
而她那双快要脱落出来的眼窝子,在看到我的时候,却是热泪盈眶。我认得她,她就是我小时候住在我隔壁的大婶儿。
小时候的她,身材很丰满,生活过的很滋润!就算过了十年的时间,也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。可她现在的样子,活脱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婆婆一样。
十年的折磨,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,因为一直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村子里,活生生把她折磨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!
在看到她被折磨成这番模样的时候,我心里就疼的犹如针扎一样,难受的无法呼吸。我死死的咬着牙,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刷刷往下掉!
“是老李家的小子李初九,他真的回来救我们了!呜呜……”大婶儿也是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了,一开口更是“呜呜”的大哭了起来,“是初九,真的是初九,他回来了!”
“大婶儿,您受苦了!”我咬着嘴唇含糊不清的说道,我怕一张开嘴巴,便会失声的痛苦了起来。
而在我说话的时候,村公所里有更多的人走到了大婶儿的身后。没剩下多少活人了,只有二十来个,全都是老弱妇孺,却是一个成年男人也没有看到。
眼前这几个老人,我都认识,小时候他们都对我很好。还有一些妇女,都是村里的婶婶嫂子。至于那头十个孩子,有些我已经不认识了!十年的时间,他们和我一样,都长大了!
只不过,他们每一个都是骨瘦如柴,面色很差!特别是这些孩子,个头都不高,一看就知道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!
我记得离开时,村里的人起码有上百个。可如今,就剩下这二十多个了。而且,所有的成年男人都死光了。我无法体会他们这十年到底受了怎样的折磨?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存活下来的?
但我知道,他们都比我李初九活的更加艰难!特别是那一双双看向我的眼神,激动、希望、还有看待亲人的那种关怀!
而就在我快忍不住之时,村公所里年龄最大的老爷爷踉踉跄跄的走到了人前,眼睛好像看不清楚了。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,这才把我认出来了,当即激动的抹着眼泪道:“真是老李家的初九,这娃有出息了,他回来救我们了……”
这老爷爷和我爷爷的关系最好,我小时候叫他叔公,连我的名字也是他和爷爷研究出来的。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把他认出来了,如今听到他喊我的名字。
我终于忍受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在了他们的面前,重重的朝他们磕头,失声痛哭道:“叔公,婶儿,我回来了,老李家的李初九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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