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反应。胡祠矣伸手摸高承的颈动脉,一手黏腻。
还好,还活着。
他朝围观的路人大声的问:“有没有纸巾,有没有人给我纸巾!”
围观的路人纷纷递上纸巾,胡祠矣一下子就找到高承头顶的破口,拿厚厚一叠纸敷住。
边上还有人在问“有没有医生”,胡祠矣闻言转过头去,一颗心简直如同坠入谷底,他的眼泪流下来了,惧怕着跪着到思元的身边,哑着嗓子:“思元,思元……你怎么了思元……”
他上一次这样绝望,还是因为思台的意外离世。
思元躺着地上,惨白一张脸,已经一动不动。
他去叹她的呼吸,手指伸到她的唇边,几秒之后就手就垂了下去。
他眼泪鼻涕早就流成一片,把思元的身体放平躺姿势在地上,开始替她做心脏复苏。他实在没力气了,没想到这样绝望,一次一次的心脏按压完全不够力道,他努力的用力,尽量用力,可还是无法使上足够的力道。
人群中出来一个人,看到跪着女孩边上的男孩完全使不上力,便到了他们的身边,对男孩说:“我来吧,我是医生。”
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退开手,让对面的人赶紧替思元做心脏复苏。
这一次,他怎么也没想到。
他嘴里一直不断的念着“思元,思元。”
刚刚触摸过高承的脖子,手上留了鲜红的血迹,胡祠矣跪倒下去,头也跟着低下去,靠在思元的耳边,在她耳边上继续叫她的名字:“要醒来啊,思元,是哥哥不好,哥哥让你害怕了,你醒过来,你还有爸爸妈妈,你还有爷爷奶奶,你还有我,还有源一,好不好?”
他呢喃着同她商量,声音渐渐发不出声响,只有嘴巴在动:“醒过来,好不好?”
路人医生做了一套心脏复苏,手指覆倒思元的脖子上检查,缓了口气,对胡祠矣说,“没事了,小伙子。”
胡祠矣觉得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。
还好,没事了。
他精心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,为了防止任何意外出现,而时时刻刻伴着的妹妹,还好,没事了。
救护车很快就来,一共来了两辆,一辆架走伤重的高承,一辆架走意外休克的赵思元。
胡祠矣跟着赵思元的救护车走,在车上,思元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带着氧气罩,醒来看到周围的环境,以为是在做梦。
她隔着氧气罩叫“哥”。胡祠矣握着她的手,说:“嗯,嗯,哥哥在,哥哥在。思元。”
赵思元和高承被推进两个不同的抢救室,他离不开这里,只能打电话给父母,胡利为来得最快,被胡祠矣的三言两语“出事了”吓得不轻。
他急着问:“谁出事了啊?元元呢?元元……进去了?”
他茫然着点头。
“打电话给你舅妈了没有。”
“告诉我妈了。”
果然,赵沛兰告诉了同科室的安莉,二人从边上的医用电梯里出来,直奔到胡祠矣面前。
安莉的手软了,腿也软了,要不是赵沛兰扶着,她几乎快要站不住。
面容还算冷静,但是已经带了哭腔:“我家……女儿呢?”
“思元没事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安莉艰难的松了一口气。
胡利为:“那是——”
“高承……”胡祠矣觉得难开口,顿了顿,才看着父亲的眼睛。
“高承为了救我被车撞,受了重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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