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汉这次北伐,刘备决定倾出大军,自领吴楚十万兵马。霍峻率五万兵,用于江淮守备及作战。陆逊、贺齐率巴蜀兵马四万,分主偏两军出汉中。
王粲神情自若,如实答道:“自中汉之末以来,公孙伯圭、袁本初、袁公路、孙文台等,皆为一时之豪杰。然天下分裂甚久,典籍焚毁,国无著史,臣思念英豪俊杰,无人载其史,恐后人难知,是为惜哉!”
见到诸葛恪这般身形,刘备微微蹙眉,说道:“元逊身体日肥,当不可自欲纵之。”
王粲品味几下,拱手而谢,笑道:“臣拜谢陛下赐名!”
刘备望着诸葛恪的背影,微有蹙眉。在他眼里诸葛恪聪明是聪明,但就是太爱耍小机灵。小智不及大智,机敏而非才德!
刘备摇头失笑,目光看向王粲,问道:“朕闻卿欲修史书,不知可有此事?”
“陛下所命,臣不敢不为!”王粲笑着领命。
王粲迟疑少许,说道:“尚未有名!”
因刘备目标关中,关东地区可能就存在霍峻这支大部队,故而对刘备来说,江淮不能有失。如果霍峻兵败,魏兵长驱直入,江淮兵少,则不足以固守。他可能要率兵回撤,彼时北伐江淮功亏一篑。
“禀陛下,据斥候来信,曹彰大破辽东,公孙恭归降,曹彰得胜归朝。曹丕下令设平州,治辖四郡。且荆州刺史司马懿调任回京,继任者夏侯尚,下令高筑宛城,广蓄兵粮器械,以为远备。”
说着,刘备捋须而叹,说道:“轻税除禁,辟地开州,下抚士族,上悦诸卿。观其所为,曹丕似有贤君之风。今其以盛年即位,以朕岁数怕不能及之。”
刘备将书信晾干,交予诸葛恪,说道:“告诉霍督,言大军或于三月起程,让其自决用兵。中原兵众,让其小心用兵,若难以北伐,则可据守江淮。”
“哈哈!”
“诺!”
“元逊当是巧答!”刘备无奈而笑,说道。
刘备寻声望去,却见是尚书阚泽开口言语。
“今可寻机外放元逊,加以磨砺心性!”刘备暗忖道。
说着话,刘备指了指殿外,说道:“仲宣,今让太子代朕前去看望黄老将军,叮嘱老将军好生养伤。”
寂静间,有侍从出言,宽慰说道:“不及十年,曹丕当没其命,陛下勿忧,彼时中原或可图。”
“《英雄》?”
刘备长叹了口气,说道:“汉升年七旬有余,去岁得患寒疾,气力渐衰。朕本欲令其留京修养,今怎能让其操练乎?”
“不敢欺瞒,臣是有此意!”
刘备捋须而思,笑道:“卿欲载英雄平生,何不如名为《英雄》!”
说着,刘备指向阚泽,笑道:“仲宣,朕自是为英豪,今卿修朕之平生时,务必将阚卿言语记入。”
刘备踱步几许,叹息说道:“昔随朕征战天下诸将多已白发,云长、兴霸、君义病逝,汉升老迈无用,今唯翼德、子龙、叔至、仲业等,将才逐渐凋零。是役北伐或当另启他将,以为日后继任之用。”
左右亲信闻言,默然不能答。
“咦!”
“深思之下,臣欲仿司马公私修史学,载中汉末世之英雄豪杰生平,加以浅薄点评,以传于后人。尚未禀报陛下,臣当是惶恐。”
诸葛恪年少聪慧,应变无双,京师多有士人称赞。今刘备批评诸葛恪越来越胖,诸葛恪则是以修德会丰润身体为答。
听着这番言语,刘备被阚泽这番话逗笑,说道:“真如阚卿言语,曹丕不及十载丧亡,此当为卿之功也!”
《英雄志·汉中祖纪》:初,曹丕即位,中祖尝从容问群臣曰:“曹丕以盛年即位,恐朕不能及之?”群臣未对,尚书阚泽曰:“不及十年,丕其没矣,陛下勿忧也。”
中祖曰:“何以知之?”泽曰:“以字言之,不十为丕,此其数也。”中祖为之大笑,谓粲曰:“卿当记之,以验泽语。”时粲初著私史,中祖准之。如泽言,丕果七年而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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